那夜的事情，像车窗上久久不散的雾气，擦去一层，又漫上来一层 他的车停在山上的观景台。收音机里在放一首张学友很老的歌，低沉的男声在车里回荡。挡风玻璃上的雾气把山下绚烂的城市染成一片模糊的、颤抖的光斑。像我们此刻 他没有听完，伸手关了声音。车里忽然静下来，静得能听见小雨滴打在车顶的声音，也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撞在狭小的空间里 他的手越过副驾驶座，我没有躲。空调出风口嘶嘶地吹着暖风，谁也没说话，说话就完了，一开口，现实就会挤进这狭小的、充满呼吸声的空间 他解我大衣扣子的动作很慢。慢得折磨人。第一颗，第二颗……塑料扣滑出扣眼的细微声响，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。大衣被褪下，他把我按在座椅背靠上，皮质冰凉，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。而他的手指，带着烫人的温度，一寸一寸往下移 某一刻，他的额头抵上我的锁骨，呼吸喷在那里，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颤栗。我仰起头，看见车顶内衬昏暗的纹路。他的吻落下来，从脖颈，到肩窝，到乳头，带着一种近乎啃咬的急切 裙子被推上去时，我瑟缩了一下。不是冷，是某种更深处的东西在收紧。他的手停住了，抬起头看向我，黑暗中，他眼睛里闪着诧异和惊喜的光，我知道遵照约定没穿内裤这件事让他得到了某种的满足感。我没说话，只是将头别向车门，微微闭眼。这个动作给了他许可，他开始粗暴的撕掉我的丝袜，把头埋进被分开的双腿间，柔软的舌头划过早已湿透的小穴。一种难以言喻的瘙痒感瞬间传遍全身，我彻底闭上眼睛，沉沦、享受这种从未有过的快感。他引导着我的手伸向他的肉棒，我不自觉的收拢手指，握住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说“肌肤之亲”，肉体与肉体的触碰，一种比透过网络撩拨更直接、更诚实且无可辩驳的对话 进入时，我咬住了下唇，把一声闷哼锁在喉咙里。太满了，下体被缓慢的，不容置疑的填满的充实感。身体被这种种陌生的、巨大的充实感撑开。不是我的丈夫。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进混沌的感官，带来尖锐的、混合着罪恶的快意，这种快感奇异的缓解了内心深处某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饥渴，阴道内每一寸的推进都在刺激着我的灵魂 他开始动。缓慢的，试探的，然后渐渐失控。车子在摇晃，很轻微，但足够清晰。我的脚抵着冰凉的车窗，另一条腿被他压在身下。每一次撞击，身体都在皮革座椅上小幅度地滑动，发出暖昧的摩擦声。原来人是可以同时感到“太多”和“不够”的。太多刺激，不够氧气；太多陌生的快感，不够熟悉的掌控。他压抑着喘息着一下一下撞向我的下体，肉棒在满是爱液的阴道里进进出出发出羞耻又迷人的节拍，愈晃愈烈的车身。汗水、水汽、还有爱液的气味，在狭小的空间里混合成一种今晚独有的、秘密的气息 偶尔急速驶过的汽车，完全没有为这辆黑暗中的车子减速或停留。我们在这个移动的盒子里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性爱，感官被无限放大，他手掌握住我腰侧的力度，他汗水滴落在我胸口的微痒，他时不时侮辱我的一句句淫荡词汇，还有我自己身体深处涌起的、一波强过一波的浪潮，像远处的海水在黑暗里上涨，要淹没一切理智的堤岸 结束后，有很长一段时间，我们只是叠在一起喘息。汗水把皮肤黏在一起，分不清是谁的 “我得回去了”我坐起来，一件件穿上自己衣服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他没说话，默默坐回驾驶座，整理衣服。他发动了车子，车灯亮起，劈开雨幕。暖风呼呼地吹着。我低头看到座椅皮面上，留下一点不易察觉的、被压过的皱痕。明天，或者后天，它就会自己慢慢平复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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